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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.夜话 (第2/3页)
他停顿了一下,雨声填补了沉默。 “心理咨询师告诉我,性取向就像有人喜欢苹果,有人喜欢橙子,没有对错,只是偏好不同。但那时候我不信。我觉得一定有什么原因,一定是我哪里出了问题。” 温允想起那段时间纪然的变化——他变得沉默,变得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,甚至在公共场合刻意避免和其他男性有肢体接触,生怕暴露什么。 “直到有一天,”纪然说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,“我在咨询室里崩溃了。我问医生,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,喜欢女孩,结婚生子,过简单的生活?” “医生怎么回答?”温允轻声问。 纪然笑了笑:“她说‘你以为的简单生活,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。而你以为的折磨,对另一些人来说可能是解脱’。” 他转过头看温允,落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:“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。我喜欢同性,不是因为我受过什么创伤,不是因为我被谁影响,也不是因为我不正常。只是因为——我就是这样。” 温允感觉到他的手在毯子下微微颤抖。她伸手握住,十指相扣。 “后来我慢慢接受了自己。”纪然的声音变得柔软,“我开始懂得,爱情不是选择题,没有标准答案。它更像是一种本能——你遇见一个人,心跳加速,想要靠近,想要触碰,想要分享所有。而那个人的性别,只是他/她的一部分,不是决定因素。”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,敲打玻璃的声音变得轻柔。 “那你和楚辞……”温允迟疑着问,“也是这种本能吗?” 纪然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温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 “一开始是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里有一种坦然的诚实,“楚辞很吸引人,成熟,有掌控力,在床上也很合拍。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。” “后来呢?” “后来我发现,”纪然苦笑,“人终究是贪心的动物。得到了身体,就想要情感;得到了陪伴,就想要专属。而楚辞给不了这些,或者说,他不愿意给。” 温允想起楚辞那张总是平静淡漠的脸,想起他在酒吧说“我们结束吧”时的冷静,想起他对纪然的伤害是那么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丢弃一个不再喜欢的玩具。 “允宝,”纪然突然说,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知道吗,我有时候很羡慕你。” “羡慕我什么?” “羡慕你可以在阳光下爱人。”纪然说,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,“你可以牵着喜欢的人的手走在街上,可以在家人面前介绍‘这是我男朋友’,可以在社交账号上公开合照。而这些对我来说,每一样都需要勇气,都需要面对异样的眼光,甚至恶意的评判。” 温允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 她想起自己曾经抱怨过的那些恋爱的烦恼——约会该穿什么,纪念日该送什么礼物,吵架后该怎么和好。 现在想来,那些烦恼多么奢侈,因为它们是建立在“被社会认可”的基础上的。 “对不起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些。” “不需要道歉。”纪然擦掉眼泪,反而笑了,“你给我的,比任何社会认可都重要。你在我最崩溃的时候收留我,在我被家人拒之门外时给我一个家,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一遍遍告诉我‘你很好’。允宝,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。” 温允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 她想起那些夜晚,纪然蜷缩在她的小床上,她躺在地铺上,两人在黑暗中聊到天亮。 聊未来,聊理想,聊那些不敢对别人说的恐惧和期待。 “我也一样。”温允说,声音因为哽咽而破碎,“纪然,如果没有你,我不知道怎么度过那些糟糕的日子。失恋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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