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庐记_青庐记 第34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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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青庐记 第34节 (第2/3页)

,只应了个是字,随即招呼马车出发。这一路上,杜葳蕤没有说一个字,安静得令人奇怪。

    等回到卢府,进了院子,雨停倒是欢天喜地,说小将军终于回来了。屋里屋外一阵乱,伺候她洗脸更衣,总算是安顿妥当,几个丫鬟放了帐子退出去,卢冬晓让杜葳蕤睡在床上,说自己已然大好,可以睡罗汉榻了。

    杜葳蕤也不推辞,揭了帐子便睡到床上去。

    夜风拂过窗棂,屋里静得怕人,卢冬晓在桌前站了一会儿,想跟杜葳蕤说点什么。站了好一会儿,他“噗”地吹灭烛火,待要回罗汉榻去,想想又拐了弯,走到大床前。

    隔着帐子,他说:“今晚的事,你打算如何处置裴伯约?”

    帐子里静了静,杜葳蕤道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饶不了裴伯约的。可是,他毕竟是裴嵩言的儿子……”

    杜葳蕤打断他,冷冷道:“那与我何干?”

    “裴相权倾朝野,后宫有裴妃照应,朝中遍布门生故吏,你若是惹了他,只怕日后麻烦不断!”

    “听你的意思,他裴家不好惹,我杜家是好惹的?”

    “不,我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卢冬晓还未解释,却见帐子刷地被撩起,杜葳蕤穿着粉色小衣,披着头发,一双水杏眼敛满寒芒,道:“我乃当朝从三品的云麾将军,他居然敢将我诓到食肆精舍下药!这何止是吃了熊心豹子胆?这是眼里没有法纪朝纲!”

    卢冬晓冷不防被她美到,又知道她恼恨,因而不敢多话,心下却想:“裴伯约就是个纨绔无赖,你同他讲法纪朝纲,岂不是对牛弹琴?”

    杜葳蕤却又接着道:“若我是个男子,他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如此!无非是要拿捏我,为着女子重,重,重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,再也说不下去,眼睛里忽地蓄起泪光,却将帐子重重一摔。

    卢冬晓瞧着那幅绸帐,起初还有波纹,继而渐归平静,仿佛一面湖水,因风起波,风过无痕,可那风带起的痕迹,全都留在他心里了,捋也捋不平。

    我不该劝她,他想,错的又不是她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怎样?要杀他要剐他,我都替你办到!”卢冬晓道,“只是你莫要出面,如此,裴嵩言寻不着你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帐子里一直沉默着,好一会儿,杜葳蕤道:“你做的事自然要算在我头上,难道我能推脱掉?”

    “咱们将那契约拿出来,给五百天贴个黄,改作五十天,这么算算,也快到日子了。”卢冬晓劝道,“裴嵩言待要找你麻烦,你只需将契约给他瞧,说咱们已然和离,桥归桥路归路了!”

    他这话刚罢,便听着杜葳蕤冷笑:“原来等在这里!好吧,你自去拿着契约贴黄,最好将五百天贴作五天,那才是桥归了桥,路归了路呢!”

    卢冬晓被她怼的一怔,刚要问此话何意,杜葳蕤却又道:“你若真为我好,不如赶紧睡觉去!像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嗡,吵得我心烦!”

    卢冬晓弄不清她恼火在哪,要和离的是她,不肯饶过裴伯约的也是她,如今什么都依着她了,自己又变成苍蝇了?

    他在帐子外站了半晌,里头人再是一句话没有了,月光清冷,照得他形单影只,最终也只能叹一声。他往罗汉榻走,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,里扎给了解药,这事情要告诉杜葳蕤!

    可他一回身瞧见那帐子,静悄悄垂着,像拒人千里的墙。

    “她既然嫌烦,那就明日再说罢。”卢冬晓想,“总之拖一个晚上,也掀不起什么浪来。”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到了第二天早上,杜葳蕤照例起床打拳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只是出门时不肯带着雨停,推说是今天要上朝,不能带雨停。

    等到卢冬晓起来,杜葳蕤已经走了。他见雨停鼓着嘴巴坐在廊下,失魂落魄的,于是关心着问问,雨停却埋怨:“三公子,就是你那本书惹的祸!小将军如今连奴婢都不要了!”

    “她不肯带着你,如何又怪在我身上?”卢冬晓奇道,“而且那书……,我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肯说出书是给杜启升的,其实有几层缘由。

    头一条便是要面子,他自己被说成“废物”“逆子”,从无半点在意,一派潇洒任由评说,不论旁人如何看待,他自认又独又拽又够狂野,如此性子,怎能搜罗珍本投岳丈所好?说出来岂非叫人取笑?

    第二条,哪有事情没做成就夸耀的道理?万一孤本兵书并不能博取杜启升欢心怎么办?他总要等事情落实了再说出来啊!

    这么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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