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仙君轻点虐,魔尊他命不久矣_第19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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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90章 (第2/2页)

又给小侯爷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酒液从壶嘴流出来时发出汩汩的细碎声响,在安静的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虚魂放下酒壶,端起自己的酒杯,在手里轻轻转了转,酒液挂上杯壁。

    “那我便静候小侯爷佳音了?”

    喻绥看着自己那张熟悉好看的脸,听着那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,和他平日里说话的语气别无二致的声音,心里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了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会说话,说出漂亮周到,滴水不漏,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措辞的都是他。

    都是喻绥。

    怀里的人又呕了口黑血出来。

    喻绥回过神,呼吸跟着人一块抖了下,急促几分,他抱着沈翊然的手臂忍不住收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的喉结滚动,嘴唇抿了抿,想要说什么,把手掌又贴紧了些沈翊然后背,凤凰灵息又加大了点,

    灵力正在以不可持续的速度和规模在消耗着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贪得无厌,填不满的沟壑横亘在喻绥和沈翊然之间,无论他扔多少灵息进去,都会被那条沟壑大口大口地,连渣都不剩地吞噬掉。

    喻绥也快要理清了。

    零零散散的,散落在梦境各个角落里,被人故意藏起来的碎片,正在喻绥脑海里一片片地拼凑起来,拼出一幅完整的画卷。

    关于幻境走向,下任鲛主,那个孩子,这个梦到底要告诉他什么。

    沈翊然扮演的鲛人少主,又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孩子……

    小侯爷的声音从包房的那头传过来,打断了喻绥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兄台放心,”胖子踌躇满志,志在必得,早开始在幻想大功告的得意洋洋,他的手在虚魂的肩膀上又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这回我定秉明父亲,叫他上奏小皇帝,定让那鲛人一族吃不了兜着走——”

    虚魂笑了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么……

    串通外人叫自己夫人的母族吃不了兜着走?

    少主这是养了头白眼狼啊。

    啧啧。喻绥唏嘘,冤冤相报何时了。

    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,喻绥在脑海里把那幅图的大致轮廓拼出来了,可还有些零星的碎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,无非是……

    无非是下任鲛主,也就是沈翊然扮演的这个鲛人少主,为了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,不,不一定是不爱,或许是不自知。

    为了嫁给一个爱而不自知的人,灭了他的满门。

    少主杀了那人的父母,妹妹,族人,杀了人在这世界上所有在乎,珍视得放不下的人。

    只留下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用近乎偏执扭曲,病态的占有欲,告诉他,你什么都没有了,你只有我了。

    所以你只能留下来,只能留在我身边,只能看着我一个人,只能爱我一个人。

    而入赘的少君……

    被灭了满门的,从云端跌入泥沼的,从锦衣玉食的天之骄子变成一个寄人篱下的,没有尊严,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人。

    一边享受着和人欢好的滋味,和那个灭了他满门的仇人在床榻上纠缠温存,耳鬓厮磨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。

    少君笑的时候在想刀,抱的时候在想毒,亲的时候在想怎么让这个人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。

    于是他勾结了小侯爷。

    那个肥得流油的,色欲熏心,自以为是,蠢得像头猪一样的天潢贵胄。

    少君利用小侯爷的野心和贪婪,用鲛人一族的秘密,财富,血脉,作为交易的筹码,换取了小侯爷的秉明父亲,上奏小皇帝。

    目的也很简单,就是让鲛人一族吃不了兜着走,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,让那个灭了他满门的人也失去一切。

    父母,族人,地位,尊严,甚至连最后一丝活下去的理由都不剩,和他一样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喻绥闭了闭眼睛,连同五感一块闭了会儿。

    他不想看那个虚魂脸上的笑了,不想听小侯爷得意得像在品尝胜利果实的笑声。

    喻绥把脸埋在沈翊然的发顶,闻见冷梅香才通了五感。

    后来或许发生了什么变故……

    或是顾念旧情,许是良心不安。

    那个少君在最后一刻才发现,自己恨了那么多年的人其实早就在某一天,某个瞬息、某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刻,从仇人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成了个他不敢多想,不愿去想,刻骨铭心,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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